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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1-01沙灘上的薛丁格 611 期

Author 作者 查爾斯‧ 安托萬

量子力學與其他理論的差異為何?

與同為現代物理學支柱的廣義相對論不同,量子力學並非建立在近乎哲學的大原理上,但相對論卻是建立在同名、彷彿哲學理論的「相對性原理」上。事實上,量子力學奠定在一大串原則上。有些人認為這些只是經驗法則,其真實性直到今日仍有爭議。而這些原則借助了其他較無爭議的概念,如機率波、自旋或「量子躍 」。

總體來說,量子力學讓我們不再相信科學的確定性,並深入懷疑物理學所有的常見概念:如「局域性」、「實在論10」、測量、空間、時間、因果關係、真空……甚至連宇宙獨一無二的存在,似乎也不可信了!

量子力學的另一個獨特之處,在於該理論需要詮釋,尤其是對其獨特數學形式體系的物理詮釋。然而,雖說今日有多種詮釋互相競爭、力圖理解量子力學理論的真正含義。但目前大多數的科學家,仍一股腦兒地遵照美國物理學家戴維.梅爾曼(David Mermin, 1935~)的玩笑話:「閉嘴,快算!」埋頭於量子力學理論中,高度可預測以及高度技術性的面向。

有沒有一項原則,可以讓人了解整個量子力學理論?

若只能用一項原則讓人了解量子力學理論──那就是「波粒二象性」。

可能有人會皺眉,因為其實波粒二象性並非一項原則,也不是建立理論時使用的假設,反而比較像量子力學理論的特性,而且「二象性」一詞也經常讓人誤解和誤用。

不過,波粒二象性最終仍精確說明了量子力學的重點,那就是──萬物皆為波動和振動」。所以,光和物質同時具備兩種面貌──粒子和波動的特性。這裡的波動並非實際的波動,而是抽象的波動,存在另一個數學空間中,與我們生活的真實物理空間不同。因此,我們可以用另一個原則來替換波粒二象性原則:「萬物皆可能以量子波動呈現。」

從技術層面的角度來說,其實我們說的是「量子態」,所以正確的句子應該是:「萬物皆可能以量子態呈現。」

量子力學主要應用於哪些領域?

量子力學初創時,是用於描述組成物質的不同粒子的理想學科,這些粒子指的是原子、組成原子的粒子(電子、質子、中子),甚至是更小的粒子(微中子、夸克等)。這個應用領域與廣為人知的「粒子物理學」有關。該學科致力於理解基本粒子的性質與特性,如著名的希格斯玻色子。結合量子力學和簡化版的愛因斯坦相對論後,科學家得出了一系列的量子場論。其中,量子電動力學處理光和物質的相互作用,而「量子色動力學」則是關注原子核的組成結構。

另一個重要的應用領域則是「量子化學」,該領域力圖理解原子間結合、組成化學鍵和分子的方式,並建立模型。「固體物理學」則試圖了解物質的結構,如「為什麼某物質是固體?」「物質為何又如何傳導電力和熱能?」「有可能打造新物質嗎?」由此可見,固體物理學和微電子學、奈米科技緊密相關。

量子力學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

首先,量子力學早已走出實驗室、走進我們的生活了!有哪些例子呢?所有電器用品的組成元件(雷射二極體、電晶體、快閃記憶體等)都建立於一種「穿隧效應」的量子效應上;GPS系統仰賴原子鐘提供的超精準、穩定的時間;我們使用的核能和太陽能也仰賴量子力學;雷射手術和醫學影像技術也同樣需要量子力學。簡言之,從光合作用、到手掌無法直接穿越紙張或平板電腦,在我們生活周遭,幾乎所有的物理反應都與這個奇異又迷人的量子世界有關!

在另一個生活領域中,量子力學也十分常見,那就是「文字」!一如法國前總理雷蒙.普恩加萊(Raymond Poincaré, 1860~1934)熱切地將文字形容為:「靈魂的神祕過客、大魔術師、令人生畏的人類操縱師」。事實上,「量子」一詞非常流行,「量子」的各種變化充斥在不同領域的文獻中。但理論上,其實這些領域和量子力學常見的應用領域並無關聯,例如:醫學、哲學、體育、藝術和各種靈修法。

雖說人們偶爾誤用量子相關詞彙,甚至經常表達相反的意思,不過一旦翻開這本書,就代表你已經決定要理解這些詞彙的真正含義了。你給了自己一個機會,能夠分辨誤用或不實的話語,以及有趣、啟發人心,但在數學或物理上不正確的說法。

最後,雖說目前量子力學只是間接介入我們的生活,但未來肯定會大幅入侵!例如:石墨烯等奈米顆粒、新的超精細材料、確保銀行和電子投票安全的「量子密碼學」、人工智慧和未來電腦、量子生物學……。

為什麼「光」在量子力學中占有重要地位?

由於種種原因,使得「光」在過去和未來都是量子力學中的要角。首先,量子力學的起源就是二十世紀對於光的研究。事實上,光的歷史地位之所以重要,原因可不止如此:例如,光的粒子特性帶來了非常重要的量子化概念,而後世稱為光子的小型能量粒子,與物質相互作用的隨機特質(由隨機的量子躍遷產生)更說服了科學家相信可觀測世界機率性的基本特質。最後,更因為光同時具備波動性(光波)和粒子性(光子)的二重性質,讓德布羅意和薛丁格有了結合波動與粒子的想法,也就是將波粒二象性應用到原先被視為光或物質的所有現象。

研究物質時,光也很重要;透過分析原子釋放或吸收的光,無論該原子在地球上或宇宙的盡頭,我們都能判別其來歷。由於光極度純粹,且可透過雷射光或光學儀器等方式操作,從準備、控制,到精準測量所需的物理量和系統,幾乎在所有量子力學的實驗器材中,光都不可或缺。此外,光也讓創造量子的「疊加態」和糾纏變得容易許多,而這也是光在量子資訊和量子遙傳領域中,極度重要的原因。最後,因為光傳遞物質粒子間的電磁相互作用,所以在更廣義的量子電動力學的學科中,光也是基礎要素之一。目前,當人們在探討量子力學可能發展的領域,要測試最大膽的假說時,作為純粹能量粒子的光子,就是測試用的模擬系統。
書名│《沙灘上的薛丁格》
作者│查爾斯‧ 安托萬
出版社│臺灣商務印書館
出版日期│ 2020年9月